Steam愿望单如同藏在数字世界的私密百宝箱,收纳着无数未竟的游戏期待与细碎念想,其中那项带着软萌感、名为“愿望喵喵”的条目,是我始终舍不得删除的特殊存在,它或许是偶然邂逅的可爱治愈系游戏,承载着忙里偷闲的松弛期待;又或许藏着和好友约定共玩的温暖约定,哪怕暂时没有时间游玩,也愿意让它静静躺在列表里,每次翻到都能唤起心底软乎乎的悸动,它不只是游戏条目,更是虚拟空间里的小确幸,记录着未被消磨的热忱。
凌晨两点,我对着Steam界面上的愿望单发愣,79个游戏按添加时间从早到晚排着,最顶栏的《巫师3:狂猎》显示“已在库中”,添加时间是2016年7月12日——那是我高考结束的第三天。
那是我第一次注册Steam账号,是被同桌安利的,在此之前我玩游戏全靠网上找的盗版资源,连“正版游戏”四个字都觉得离自己很远,同桌说,你要是有想玩的又舍不得买,就加愿望单,等打折的时候Steam会给你发邮件,比蹲官网方便多了,我半信半疑搜了《巫师3》,看着两百多的售价咬了咬牙,点下了“添加至愿望单”的按钮,那是我在Steam许下的第一个愿望:等我攒够零花钱,一定要买一款属于自己的正版3A,玩得堂堂正正。
那个暑假我几乎每天都要刷一遍愿望单,就等着那个红色的“-50%”标签出现,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,我正帮我妈看店,手机突然震了,发件人是Steam,标题写着“您愿望单中的物品正在打折!”,我攥着手机蹲在店门口的台阶上,手指抖着点进链接,看到《巫师3》打了五折,只要127块,我攥着攒了半个暑假的早饭钱几乎是立刻就付了款,下载进度条慢慢走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好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。
从那之后,我的Steam愿望单就越来越满,它不像淘宝收藏夹是用来比价的购物清单,更像我偷偷藏在电子世界里的许愿盒,每加一个游戏,就是埋下一个小小的愿望。
大二那年《怪物猎人:世界》刚出,宿舍四个兄弟全疯了,我们凑在一台电脑前看实机演示,看着猎人骑着艾露猫跑图,嗷嗷叫着说要一起组队刷龙,那时候大家生活费都不多,三百多的售价一个人买有点肉疼,就全加了愿望单,等着冬季促销打骨折,那年圣诞夜,我们四个挤在宿舍最破的那台笔记本前,盯着Steam的倒计时刷新,零点一到,四个人同时点了购买,然后连熬了三个通宵,从新手村被蛮颚龙虐到能单刷灭尽龙,外卖盒堆了半桌子,连宿管阿姨查寝都跟着凑过来瞅了两眼。
毕业散伙饭那天,我们碰着啤酒杯说,等下一部怪猎出了,还一起买,一起开黑,怪物猎人:荒野》早就躺在我的愿望单里了,发售日定在明年,可我们四个一个在北京,一个在上海,一个在成都,上次群里说“凑个时间开黑”,还是三个月前,最后也没凑齐,我没把这款游戏从愿望单里移出去,就像没舍得删掉当年的宿舍群,那哪里是想买一款游戏啊,是我还抱着个小愿望:说不定哪天,我们四个还能凑在一块,对着屏幕骂“这龙怎么这么肉”。
工作之后,我加愿望单的速度反而更快了,刷到画风软乎乎的治愈系独立游戏,加;看到像素风的横版闯关,想起小时候玩小霸王的日子,加;甚至连明知道自己根本没耐心玩的模拟经营类,只要宣传PV戳中了我,也会顺手丢进愿望单,同事笑我,说你这愿望单都快积灰了,加了也不玩,图啥啊。
我没说,其实我自己知道,每天对着PPT和周报熬到十一二点,累得连澡都不想洗的时候,我会摸出手机刷两分钟Steam愿望单,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游戏封面,想着“等我忙完这个项目就买下来玩”,就好像突然又有了点力气,上次秋季促销,我一口气买了三个愿望单里的独立游戏,加起来才不到一百块,可直到现在,我连其中一款的启动键都没点过,但我不觉得亏,就像小时候攒了满满一抽屉没拆封的漫画,哪怕没看,只要知道它们在抽屉里躺着,就觉得踏实,那些加进愿望单的游戏,早就不是单纯的娱乐消费品了,它们是我给忙碌生活留的小出口,是我偷偷许下的小愿望:我还没丢掉我的爱好,我还有属于自己的时间,我还能为一点小小的快乐心动。
哦对了,我的愿望单最底下,还躺着个《半条利3》,所有人都知道这游戏大概率这辈子都等不到发售,我也知道,可我就是舍不得删,就像我们小时候许过的那些“我要当科学家”“我要环游世界”的愿望,哪怕实现不了,放在那里,也能提醒自己,曾经有过那么天马行空的期待。
常有人说Steam愿望单是“电子垃圾场”,是“当代年轻人的拖延症证明”——加了不买,买了不玩,纯纯浪费时间,可只有我们这些对着愿望单蹲过打折、熬过夜、偷偷红过眼的人才懂,那哪里是游戏清单啊,那是我们藏在电子世界里的愿望百宝箱。
里面装着少年时第一次买正版的执拗,装着和朋友并肩开黑的约定,装着被生活磨得疲惫时,给自己留的一点点软乎乎的盼头,我们舍不得删那些躺在愿望单里的游戏,就像舍不得丢掉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愿望。
毕竟,有愿望可等,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