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偷大龙的少年,将峡谷的风偷进了青春里,LOL的大龙,是峡谷里极具分量的存在,偷大龙这一行为,满是惊险与变数,少年的这一举动,不只是游戏里的操作,更像把峡谷里的热血、冒险与悸动,都揉进了青春岁月,让那段时光带着峡谷的风,满是鲜活的热血感。
晚自习的风扇还在吱呀转,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把二次函数的图像描得又粗又黑,我却盯着桌洞里的手机屏幕,指尖攥得发紧——屏幕里的峡谷河道,紫色方的兵线正压向蓝色方高地,而我们的打野“影子”,正孤身一人蹲在大龙坑后的草丛里,屏幕顶端的小地图上,蓝色方五个人的头像都亮在中路附近,技能栏里的惩戒,冷却时间只剩三秒。
“偷不偷?”耳机里传来上单的声音,带着点颤抖的兴奋,“他们中路兵线快到塔了,肯定要回防!”
我是蓝色方的中单,那局我们前期崩得彻底,下路双人组被对面打穿,打野前期反野被抓死三次,直到二十分钟还没摸到过一条小龙,二十一分钟,对面集合推中路,我们四个人缩在高地塔下守,屏幕突然跳出一条系统提示:“影子”使用的盲僧,开始攻击纳什男爵。
“疯了吧?”我差点喊出声,手指下意识地想按回城键——大龙坑离中路太远,我们赶过去至少要十秒,而对面如果发现,只需要五个人集火,一秒就能把盲僧秒在龙坑里。
但影子没停。
他先摸眼过了龙坑的墙,惩戒好了,先甩在大龙身上削掉一截血条,接着Q技能“天音波”精准踢中大龙,第二段“回音击”跟过去,同时开启大招“猛龙摆尾”,把大龙往龙坑深处踹了踹,避免被对面从河道的视野里看到血条。
“他们回防了!”辅助突然喊,我盯着小地图,紫色方的ADC和辅助已经往大龙坑方向移动,中路的兵线刚进我们高地塔,对面的上单和中单还在拆塔,显然是想分兵——一边拿大龙,一边推高地。
“影子,走!”我对着耳机吼,“来不及了!”
屏幕里的盲僧血条已经被大龙喷得只剩三分之一,他身上的惩戒又快好了,大龙的血条也只剩最后一格,我看见影子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,他没有走,反而往龙坑更深处挪了一步,把自己藏在大龙的身体后面,避开了河道草丛里对面辅助插的眼。
紫色方的ADC和辅助已经赶到龙坑入口,他们看到了大龙,也看到了盲僧,ADC的大招已经蓄力,辅助的控制技能也亮着,只要他们冲进来,盲僧必死。
就在这时,影子的惩戒好了。
我盯着屏幕,心脏跳得要撞碎肋骨——惩戒的伤害是固定的,刚好能秒掉当前血条的大龙吗?
没有时间想了。
惩戒落下的瞬间,紫色方的ADC也交出了闪现,想抢大龙。
“啪”的一声,屏幕中央跳出金色的系统提示:蓝色方击杀了纳什男爵!
几乎是同时,盲僧被对面ADC的大招打空了血条,尸体倒在龙坑里,但那条大龙的增益效果,已经挂在了我们每个人身上。
“快!推中路!”我喊得嗓子都哑了,带着大龙buff的兵线推着我们的中路兵线往前冲,对面的上单和中单还在拆我们的高地塔,看到大龙被偷,立刻往回赶,但已经晚了——我们四个人带着强化后的兵线,一路拆到了紫色方的水晶,对面的打野刚复活,还没走出泉水,水晶就炸了。
屏幕上跳出“胜利”的字样时,晚自习的下课铃刚好响了,风扇的吱呀声突然变得刺耳,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,耳机里传来队友们的欢呼声,混着走廊里同学的吵闹声,特别亮。
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影子,他是我们邻班的学生,那局游戏之后没多久就转学了,只记得他游戏ID的后缀是“要去看海”,再后来我玩LOL的次数越来越少,峡谷里的大龙坑改了又改,偷大龙的套路换了一种又一种,可我总记得那个晚上,手机屏幕里的盲僧蹲在龙坑里,把惩戒按下去的瞬间,像把整个峡谷的风都攥在了手里。
原来有些偷来的东西,比如那局意外的胜利,比如那段敢孤注一掷的青春,会在记忆里待很久,久到每次想起,都觉得像还能听见,大龙坑那声沉闷的、属于胜利者的咆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