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播放《逆战》儿歌的午后,一段《逆战》儿歌视频正被播放着,原本激昂的歌曲被改编成儿歌,旋律依旧熟悉,却多了几分童真,画面里或许是孩子们跟着节奏晃动的身影,或是动画化的热血场景,让这个普通午后多了份特别的趣味,成了一段带着反差感的温暖小记忆。
旧冰箱的嗡嗡声裹着蝉鸣漫过客厅时,妈妈正蹲在地板上,把我扯乱的积木块往塑料箱里捡,电视屏幕暗着,遥控器被我扔在沙发缝里,按键上的硅胶磨得发黏,像被夏天的汗浸化了。
“就看一小会儿,好不好?”我扒着妈妈的胳膊晃,指尖沾着积木上的红漆,她直起腰时腰骨咔嗒响了一声,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,想了想还是伸手摸向沙发缝,“只能看一首,看完要把积木收拾好。”
电视亮起来的瞬间,我立刻蹬着小凳子凑到跟前,妈妈指尖按遥控器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找什么特定的频道,换台的“咔咔”声里,突然蹦出那句熟悉的前奏——“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,暴风少年登场”。
是逆战儿歌。
画面里不是游戏里的枪炮硝烟,是扎着羊角辫的小女生举着塑料麦克风,身后的卡通机器人跳着整齐的舞蹈,歌词被改成了适合小朋友的调子,节奏却还是那样热血,像把夏天的风都揉进了旋律里,我站在凳子上跟着晃,脚丫踩着地板的纹路,每一下都踩在节拍上。
妈妈蹲下来帮我把歪掉的袜子拉好,发梢扫过我的胳膊,带着点洗衣液的清香味。“上次跟你张阿姨去接她孙女,听见人家唱这个,回来你就念叨着要听。”她笑着说,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拍我的后背,“怎么就这么喜欢?”
我答不上来,只觉得跟着唱的时候,喉咙里像含了颗跳跳糖,甜滋滋的劲儿往头顶冲,电视里的小歌手唱到“前进前进前进”,我攥着拳头往空中挥,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,妈妈赶紧伸手揽住我的腰,自己也跟着哼了两句跑调的调子。
后来那首歌放完了,电视切回广告,我还站在凳子上没动,喉咙里反复念着歌词,妈妈没急着关电视,又把那首歌调出来重播,这次她坐在凳子旁边,跟着画面里的机器人一起晃脑袋,羊角辫似的碎发跟着摆,逗得我笑出了眼泪。
现在那台旧电视早就换了新的,积木箱也堆在了储藏室,可我总想起那个午后,想起冰箱的嗡嗡声,想起妈妈跑调的歌声,想起播放逆战儿歌时,屏幕里的光落在我们身上,把夏天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能装下一整个童年的欢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