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下的瞬间,“我”忆起CSGO卒火的那个下午,脑海中浮现出“csgo火仔”的身影,那应是段满是热血与羁绊的时光,或许曾有过并肩作战的畅快、为热爱呐喊的激昂,也藏着赛事落幕、热度褪去时的怅然,旧时光里的热爱未被遗忘,在屏幕暗下的此刻,那些与CSGO、与火仔相关的片段,重新涌上心头。
网吧的空调似乎总比室外慢半拍,七月的热浪卷着街头的蝉鸣涌进大门时,我正盯着屏幕上的“获胜”二字喘气,键盘上的汗渍还没干,旁边的老K突然拍了下桌子,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兴奋:“成了!你看!”
我切屏过去,他的CSGO账号界面里,那把跟了他三年的AK-47“燃料喷射器”正泛着稳定的暗金色光,之前攒了三个月的印花、熬夜刷的任务,就为了这一次“卒火”——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特效,是把皮肤里藏的“火”彻底烧透,让每一道划痕里都浸着暖光的那种。
“我就说,选在周三下午人少的时候弄,成功率肯定高。”老K摸出烟,手却有点抖,“上次阿伟周五晚上弄,卡得连进度条都跳不动,最后火没卒成,还亏了俩印花。”
我没接话,目光还钉在那把AK上,记得刚认识老K时,他总说CSGO的皮肤是“枪的灵魂”,那时候他刚拿到这把“燃料喷射器”,火光是浅橙色的,像没烧旺的篝火,他摸着枪身说:“等卒了火,就像把这几年打游戏的劲儿,都揉进去了。”
那几年我们确实攒了不少劲儿,周末的网吧通宵,屏幕的光映着三四个凑在一起的脑袋,报点声混着泡面的热气:“B包点两个!我丢闪!”“老K架住!我去拆弹!”输了就一起砸键盘,赢了就凑钱买冰矿泉水,瓶身的冰碴儿蹭在手上,凉得人一哆嗦,却觉得比什么都爽。
后来大家慢慢忙起来,阿伟去了外地实习,连通宵的时间都没有;我开始加班,连打开CSGO的次数都屈指可数;只有老K,还每天抽半小时打两把,说“得给枪‘热热身’,不然卒火的时候没劲儿”。
屏幕上的火光还在闪,老K突然叹了口气:“你说,等咱们都没时间打游戏了,这卒了火的枪,还能跟谁炫耀?”
我愣了愣,想起上周跟阿伟打电话,他说他那边的网吧没有CSGO,同事都玩别的游戏,他偶尔想打两把,只能在手机上看别人的比赛,原来有些东西,就像这卒火的过程,需要凑齐特定的人、特定的时间,少一样都不行。
那天下午我们又打了几把,还是熟悉的战术,熟悉的报点,只是对面的人换了一批,我们的反应也慢了半拍,最后一把输的时候,老K没砸键盘,只是笑着说:“老了,跟不上了。”
离开网吧的时候,热浪裹着蝉鸣涌过来,我回头看了一眼,屏幕上的CSGO界面还亮着,那把卒了火的AK,在暗下来的屏幕上留了一道淡淡的光。
后来我再也没见过老K那样兴奋的样子,阿伟偶尔会在群里发他新玩的游戏截图,我也越来越少打开那个曾经装满了热血的文件夹,只是有时候加班到深夜,走在没有路灯的路上,会突然想起那个周三的下午,想起屏幕上稳定的火光,想起我们凑在键盘前,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没完没了。
原来有些“卒火”,不仅是给一把枪烧透灵魂,也是给一段时光,画上一个带着暖光的句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