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时的操场,曾回荡着一场特别的“逆战”歌声,那是运动会接力赛,我班最后一棒的同学意外摔倒,膝盖渗血却咬牙爬起,攥紧接力棒奋力冲刺,同学们起初惊呼,随即齐声高唱《逆战》为他鼓劲,歌声里带着紧张与期盼,最终他虽未夺冠,全班却相拥着红了眼眶,那歌声混着风与少年的热血,成了我童年里最滚烫的记忆,每次想起,鼻尖仍会泛起酸涩。
小学六年级的运动会,风里都飘着橘子汽水的味道和《逆战》的旋律。
那是我们班第一次报名集体接力赛,赛前训练却磕磕绊绊,负责最后一棒的林小宇总掉棒,急得眼圈发红;女生组的接棒姿势总不对,练了一下午还是有人会把接力棒摔在塑胶跑道上,体育委员站在操场边,踢了踢脚边的石子,突然喊:“我们唱《逆战》吧!我听我哥说,唱这首歌跑步特别有劲!”
于是接下来的训练,操场一角总飘着跑调的歌声。“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,暴风少年登场——”男生们扯着嗓子喊,声音震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;女生们害羞,一开始只敢小声哼,后来被男生的热情带得也放开了,连平时最文静的语文课代表,唱到“战胜命运的形状”时,都攥着接力棒踮起脚。
我至今记得运动会那天的接力赛,前两棒我们班还落在后面,第三棒的张萌接棒时差点摔倒,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就在这时,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看台上的我们突然齐声唱起《逆战》:“在烈火燃烧的地方,有股热血翻腾着生长——”
歌声像长了翅膀,飞过跑道,传到正在冲刺的林小宇耳朵里,他本来已经被隔壁班的同学拉开了半步,听到歌声时突然攥紧接力棒,手臂摆得更快了,风把他的校服外套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小旗子,最后十米,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往前冲,终点线的红绸被他撞得飘起来时,看台上的歌声刚好唱到“我会勇敢”。
我们班拿了接力赛第二名,虽然不是第一,却比拿了冠军还开心,林小宇冲过终点时摔在草坪上,大家围过去拉他,他爬起来第一句话是:“我听到你们唱歌了!”体育委员把矿泉水递给他,笑着说:“早说《逆战》有用吧!”
后来小学毕业那天,我们在教室里最后一次唱《逆战》,没有运动会时的激昂,声音里带着点哭腔,班主任站在门口,笑着抹了抹眼睛。
现在我上了初中,偶尔在超市或广播里听到《逆战》,总会想起那个飘着橘子汽水味的操场,想起跑调却响亮的歌声,想起林小宇撞红绸时的样子,原来有些歌不只是歌,是我们少年时,勇敢往前冲的证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