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Steam愿望库里,藏着一份没说出口的生活清单,那些没点购买的游戏,是我没敢迈出的生活尝试:想玩的开放世界,是渴望的自由探索;想试的模拟经营,是藏在心里的烟火期待;想体验的叙事游戏,是不敢直面的情绪共鸣,这个虚拟愿望单,成了我不敢宣之于口的生活向往的隐秘载体。
打开Steam客户端,我最先点开的不是“库”里那些已通关的游戏,而是常年停留在侧边栏的“愿望库”,它像一个被我遗忘又时常惦记的秘密抽屉,里面躺着的不只是待购的游戏,更是一段段被现实放慢的生活期待。
我的愿望库最早可以追溯到2018年,那时我刚工作半年,租住在一间朝北的小隔间,晚上加班回来,唯一的消遣就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偶然刷到《星露谷物语》的实况视频,视频里的人在春天种草莓、夏天钓传说鱼,秋天躲在小屋里烤火,连画面里的风都带着松弛感,我犹豫了三天,最终还是把它加入了愿望库——那时我觉得,买游戏的钱可以省下来,但“想过慢生活”的念头,得找个地方存起来。
后来愿望库慢慢变满,每一个条目都对应着一段具体的心境,2020年疫情居家,我把《动物森友会》的Steam移植版加了进去,那时候每天看着新闻里的数字焦虑,就想有个“不用戴口罩也能串门”的地方;去年冬天加班最狠的三个月,我连续加了三个经营类游戏,《双点医院》让我想“开一家不用KPI的诊所”,《筑梦颂》让我想“建一座没有闹钟的小镇”;甚至有一次和朋友吵架后,我把《人类一败涂地》加了进去,只是突然怀念起以前和他们连麦玩游戏,摔得四脚朝天还能笑到流泪的日子。
我很少主动清空愿望库,偶尔打折时买一两个,也更像“兑现”某个阶段的自己,上个月我终于买下了《星露谷物语》,打开游戏的那天,我特意调休了一天,早上九点,我给角色取了和当年一样的名字,种完第一茬种子后,坐在农场的木椅上看日落,屏幕里的光慢慢暗下来,我突然想起2018年那个朝北的小隔间,那时我以为“慢生活”是遥不可及的未来,原来它早就被我藏在愿望库的某个文件夹里,等着我用五年时间,慢慢走到它面前。
现在我的愿望库还躺着十几个游戏,有新出的独立作品,也有几年前的老游戏,我知道它们不只是代码和画面,更像一份“生活备忘录”——记录着我什么时候想逃离,什么时候想怀念,什么时候又对未来有了一点新的期待。
或许有一天我会把它们都买下来,但更可能的是,我会继续往里面加新的条目,毕竟愿望库的意义从来不是“拥有”,而是让我知道:在忙碌的日子里,我依然记得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想过什么样的生活,而那些被我藏起来的期待,终有一天会像游戏里的种子一样,在某个合适的季节,慢慢发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