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决赛圈里的导盲犬PUBG”是游戏《绝地求生》(PUBG)相关的趣味说法,决赛圈是游戏后期范围极小的决战区域,“导盲犬”本指辅助视障人士的工作犬,这里是调侃玩家因决赛圈视野受限、环境复杂易迷路,需像依赖导盲犬一样,靠队友指引方向、报位置,才能避免误操作,顺利参与决战,是玩家间形容决赛圈依赖队友导航的趣味表述。
雨幕把艾伦格的麦田染成灰蒙,我趴在齐腰高的草丛里,耳机里只剩自己粗重的呼吸声,屏幕上的角色血条只剩丝血,背包里除了一瓶止疼药,只剩一把没剩几发子弹的UZI——这是我今天第三局落地成盒后,好不容易苟进的决赛圈。
“有人。”队友阿凯的声音突然从语音里挤出来,带着压不住的紧张,我猛地攥紧鼠标,手指搭在射击键上,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,视野里全是晃动的草叶,雨点击打在屏幕上的音效混着远处的枪声,像一团乱麻缠在我发涨的太阳穴上。
“左前方,石头后面,他在打药!”阿凯的语速快得像炒豆子,我慌忙把视角往左拉,准星扫过一片又一片草丛,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致命的目标。“在哪?我看不到!”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手指因为出汗在鼠标垫上打滑。
玩《绝地求生》快两年,“近视”是我最大的软肋,别人能在三百米外看清敌人的三级头,我连趴在草里的吉利服都能当成地形纹理;别人能根据枪声判断方位,我听着耳机里的动静,总觉得敌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,每局游戏,我几乎都在“瞎摸”——靠着队友的报点苟活,像个走夜路没带灯的人。
“别慌,我帮你看。”阿凯的声音突然稳下来,不像刚才那样急切。“你把准星慢慢往下压,对,再往左一点,看到那块带裂缝的石头了吗?他就在石头右边的凹地里,只露了个肩膀。”
我照着他说的动,准星一点点移动,终于在石头边缘捕捉到一个微小的深色轮廓——是敌人的二级甲。“看到了!”我刚要开枪,阿凯又喊:“别急,他要动了!往你方向爬!”
话音刚落,那个轮廓果然往草丛里挪了挪,刚好把整个后背暴露在我的准星下,我屏住呼吸扣下扳机,UZI的子弹喷着火舌,屏幕上跳出“击倒”的提示时,我差点跳起来。
“补掉!他队友在右边树后!”阿凯的声音立刻跟上来,我补掉敌人,转身找树后的目标,这次不用他细说,我顺着他报的方位,很快在树干旁看到了一个移动的影子。
最终我们二打一,拿下了今天第一局“吃鸡”,屏幕上跳出“胜利”的大字时,我瘫在椅子上,后背全是汗,语音里阿凯笑着说:“你刚才那波反应可以啊,没白我给你当‘导盲犬’。”
“导盲犬”这个词,突然像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,我想起之前每局游戏,阿凯总说“我帮你看视野”“你跟着我走”;想起我因为找不到敌人被淘汰时,他从不说“你怎么这么菜”,只说“下次我帮你盯着”;想起有次我问他,为什么总愿意带我这个“拖油瓶”,他说:“谁让你连敌人都找不到,没我你不得被人机欺负?”
后来我才知道,阿凯以前也不是什么“报点大神”,他为了带我玩,特意去看了好多视野判断的攻略,每次游戏都把自己的画面亮度调到最高,眼都不眨地盯着屏幕,就为了能及时告诉我“敌人在哪”。
现在我们还在玩PUBG,每局决赛圈,我还是会习惯性地等他报点,只是我也开始学着自己找敌人,学着记地形,学着在他被攻击时,帮他补位。
雨幕又笼罩了麦田,这次我趴在草丛里,耳机里传来阿凯的声音:“右前方山坡,三个!”我盯着山坡上的影子,一边调整准星一边说:“看到了,我先打最边上那个,你帮我架枪!”
屏幕上的火光闪过,我知道,我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被“导盲犬”领着的人了,但我永远记得,那些在我看不清敌人的日子里,有个队友愿意把自己的视野分给我,像导盲犬领着盲人,一步步走出迷雾,走到“胜利”的光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