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PUBG》飞机前十分钟是玩家准备阶段,此阶段退出对局不会影响账号KDA等数据,也不会有惩罚,不少玩家会利用这段时间调整装备、观察队友搭配,若发现队友阵容不合理或网络不佳,常会选择退出重开,既避免开局劣势,又能灵活调整对局策略,这是该游戏准备阶段常见的操作。
屏幕右上角的网络延迟稳定在二十三毫秒,耳机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,我手指蹭过鼠标侧键,把刚刚调好的灵敏度又往下调了一,确认四倍镜的归零刻度卡在一百米——这是我打了三百七十二场雨林地图后,刻进肌肉记忆的数字。
队友的语音频道里还在吵。“跳萨诺祭坛吧,我上次在那儿捡了把Groza直接三杀。”“别,祭坛人太多,咱们跳边缘野区先苟分,这把要冲战神。”我没说话,低头看了眼键盘旁的保温杯,枸杞沉在杯底,热气模糊了屏幕边缘的游戏界面。
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分十二秒,我突然想起上周和大学室友开黑,也是这样的等待时间,他突然说“我妈喊我吃饭,等我两分钟”,结果三分钟后回来,我们的队伍已经因为超时被踢出了准备界面,那天他刚拿到实习offer,说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打游戏了,语音里他妹妹在旁边喊“哥快来吃糖醋排骨”,背景音里电视放着老版《西游记》,和我们四年前宿舍里常放的那部一样。
耳机里传来系统提示音:“飞机即将起飞,请各位玩家准备。”我指尖顿了顿,把背包里的烟雾弹挪到了快捷键“4”的位置——上次决赛圈,我就是因为手忙脚乱找烟雾弹,被远点的Mini14点倒,看着敌人开着吉普碾过我的盒子,屏幕上跳出“排名第二”的字样时,我把鼠标扔在了桌上,鼠标垫滑出去半米远。
“跳天堂度假村怎么样?”三号突然开口,“那里的物资够满编,只要能活下来,进决赛圈稳了。”二号立刻反驳:“你忘了上次四个人跳度假村,落地成盒的事了?”我看着地图上标记的航线,从东北的洞穴延伸到西南的港口,天堂度假村刚好在航线正中间,像一块裹着蜜糖的陷阱。
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三十秒,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,没有新消息,锁屏壁纸是去年夏天和朋友去海边拍的,浪花拍在礁石上,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像碎钻,那时候我们刚毕业,挤在一辆租来的小面包车里,后备箱塞着帐篷和烧烤架,音响里放着《海阔天空》,有人跑调跑到天边,还硬要拉着所有人合唱,现在我们散在四个城市,只有每周五晚上,才会凑在同一个语音频道里,当几分钟不用谈工作、不用想房租的“学生”。
“就跳度假村,”我突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频道里有点突兀,“落地先抢主楼,我架枪,你们搜物资。”语音里静了一秒,随即传来二号的笑声:“行啊,你今天敢刚了?”“总不能一直苟着。”我盯着屏幕上逐渐亮起的飞机图标,手指放在了“F”键上——这是跳伞的按键,也是很多时候,重新开始的按键。
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透过耳机传出来,带着熟悉的震颤,我看着载着一百人的飞机缓缓驶出机场,航线像一条细线,把地图分成两半,天堂度假村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一个未知的答案。
其实我知道,每一次PUBG飞机之前的等待,都像在等一个迷你的人生预演,我们讨论落点,规划路线,为了一把枪、一个配件争执,像极了平时选工作、选城市、选要不要为了某个人改变计划,有时候落地成盒,有时候苟到最后,更多的时候,是在半路上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子弹击中,看着自己的角色慢慢倒下,然后笑着说“再来一把”。
飞机飞到度假村上空时,我按下了“F”键,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呼喊,风声从耳边刮过,地面的建筑越来越清晰,我突然想起室友上周说的“以后没那么多时间”,想起那个排名第二的决赛圈,想起海边那辆满是歌声的面包车。
不管这把是成是败,至少在跳出飞机的这一刻,我和我的队友们,还在同一个战场里,这就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