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下时,玩家正与陪伴自己的《CS:GO》作别,萌生退意的玩家面临“不想玩了怎么退出”的操作疑问,作为曾投入精力的竞技游戏,此时的退出不仅是关闭程序的操作,更带着对过往对战、组队时光的淡淡告别感,藏着玩家暂别这款游戏的复杂心绪。
鼠标又一次甩空,准星从敌人的头颅旁擦过,像极了这半年来我所有“差一点”的瞬间,屏幕右下角的经济栏闪着红色的光,提醒着这是本局最后一把长枪局,而我盯着手里的AK-47,枪身的皮肤磨损度显示是“久经沙场”,就像我现在对这款游戏的感觉——曾经崭新出厂的热情,早已被无数次对战磨得发乌。
决定退游的念头,其实不是某一次被虐后的冲动,是攒了很久的疲惫。
最初入坑是因为室友的一句“来打官匹,赢了给你发箱子”,那时我连投掷物都不会丢,跟着他们跑图,在沙二的A大被对面的AWP穿死,复活后蹲在出生点捡队友掉的枪,第一次用M4A4扫死一个人时,耳机里传来的枪声和队友的欢呼,让我觉得这游戏真有意思,后来我开始练枪,每天早上起来先打一百个bot,死斗模式里蹲在香蕉道刷人头,看职业比赛的demo学预瞄,慢慢从白银升到了黄金,再到麦穗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赢游戏变成了唯一的目的。
开黑时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嬉闹,队友会因为我没补好枪而叹气,会因为我丢错一颗闪而抱怨“你会不会玩”;单排时遇到过骂我“菜就去打人机”的队友,也遇到过因为一局失利就互相指责的残局,我开始变得敏感,每一次死亡都会反复看回放,纠结自己为什么慢了那0.1秒,每一次输局都会郁闷很久,甚至会因为想打“完美的一局”而熬夜,结果第二天带着疲惫继续打,状态更差,陷入恶性循环。
上周六的一场对局,我至今记得,那是一场决胜局,我们在炼狱小镇的B点守包,我拿着狙击枪架着窗口,敌人从烟雾里钻出来的瞬间,我开枪,却因为网络波动卡了一下,子弹偏了,队友们瞬间炸了锅,语音里满是愤怒的指责,我想解释,却只听到一片嘈杂的骂声,最后我们输了,我退出游戏,盯着屏幕上“失败”两个字,突然觉得很累——我打游戏,本来是为了放松,怎么变成了这样?
我开始整理我的游戏库存,把那些曾经攒了很久钱买的皮肤一一挂到市场上,那把我最喜欢的“火神”AK,是我上个月省吃俭用买的,当时拿到手时,我反复看了好久它的纹理;还有那个“龙狙”的模型钥匙扣,是我赢了一场锦标赛后换的,现在看起来,却只是一堆冰冷的数字和塑料。
卸载游戏前,我最后打开了一次单人模式,选了沙二地图,拿着初始的手枪,慢慢跑了一遍所有我曾经熟悉的点位,A大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,香蕉道的石板还是那么难跳,中路的箱子后还是会有人蹲守,我对着空气开了几枪,枪声在空旷的地图里回荡,像一场告别。
其实我知道,不是CSGO不好玩了,是我不再适合现在的它了,它依旧是那款有着精妙战术和爽快射击感的游戏,只是我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“输了也能笑一笑再来一把”的心态。
屏幕暗下的瞬间,我松了口气,终于不用再为了一局游戏的输赢影响心情,终于不用再盯着准星熬到眼睛发酸,终于可以把那些因为打游戏而忽略的事情捡起来——比如答应朋友的聚会,比如堆在书架上没看完的书,比如好好睡一个没有“下一把”的觉。
或许以后我还会偶尔想起,想起那些和队友一起喊着“冲A”的夜晚,想起第一次升段时的兴奋,想起那颗曾经精准命中的子弹,但现在,我想和我的CSGO说再见了。
就像所有会结束的热爱一样,我把它留在了那个亮着屏幕的过去,然后转身,去玩点别的,或者什么都不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