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F中,火麒麟与麒麟是同期推出的英雄级AK系列武器,二者均在2012年12月的“怒火麒麟”版本正式上线,不存在先后之分,它们属性相近,仅外观有别,火麒麟以红色调为主,麒麟为绿金色调,作为CF首批英雄级武器,二者一同打破了游戏原有装备格局,为后续英雄级武器的推出奠定了基础。
网吧里的空调风带着点旧金属的凉,吹得我指尖发僵,屏幕上“穿越火线”的logo闪着熟悉的红光,我捏着鼠标的手顿了顿,仓库里那把染着战损色的火麒麟,枪身的麒麟纹还像当年那样张牙舞爪。
“还玩呢?”身后传来熟悉的烟嗓,我回头,看见老周拎着两瓶冰可乐,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掉,他把其中一瓶塞给我,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位上,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吱呀的响,“刚在楼下看见你车,就猜你在这摸鱼。”
我笑了,把可乐凑到嘴边,气泡“滋啦”冒上来的瞬间,忽然就想起十年前的夏天,那时候我们还在念高中,网吧是我们的第二个教室,逃掉晚自习来打CF,最疯的时候连续三天泡在这儿,脸都熬得泛青。
那把火麒麟是我们仨凑钱买的。
老周那时候攒了三个月的早饭钱,每天早上只敢买一个馒头,就着网吧免费的热水吃;我是把攒了半年的邮票集卖了,那是我爸送我的十岁礼物,扉页还写着“愿你集遍天下山河”;还有大刘,他偷偷把他哥的游戏账号卖了,换了八百块,凑在一起刚好够火麒麟的预售款。
拿到枪的那天,网吧里全是我们的欢呼声,火麒麟的刺刀闪着冷光,换弹夹时的“咔哒”声特别脆,我们轮流拿着它打团队竞技,杀得对面抱头鼠窜,那时候总觉得,有了火麒麟,就有了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底气。
后来打百城联赛,我们的队伍就叫“火麒麟小队”,老周打突破,拿着火麒麟第一个冲出去,每次都喊“跟我上”;大刘打狙击,蹲在后面架枪,眼睛盯得通红;我打辅助,专门给他们补位,有一场比赛,我们打到加时赛,只剩老周一个人,对面还有三个,他握着火麒麟,手都在抖,耳机里全是我们的喊声。
“别急,找掩体!” “先打左边那个!” “刺刀!用刺刀!”
他真的听了我们的,躲在箱子后面,等第一个敌人冲过来时,突然跳出去,刺刀直接刺进对方胸口,然后他没换刀,端着火麒麟又冲出去,扫掉了剩下两个,那局赢了的时候,我们三个在网吧里跳起来撞在一起,脑袋撞得嗡嗡响,却觉得比什么都疼都开心。
“大刘最近怎么样?”我咬着吸管问老周。
他顿了顿,把烟盒拿出来,又塞回口袋里——网吧禁烟,他早就习惯了。“还在深圳,听说升主管了,天天加班,连朋友圈都很少发了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声,屏幕上的火麒麟还在仓库里躺着,后来我们散了,我去了外地读大学,老周回了老家开装修公司,大刘去了深圳闯,CF还在更新,出了好多比火麒麟更厉害的枪,英雄级武器堆得满仓库都是,可我们再也没像当年那样,为了一把枪凑钱,为了一局比赛喊到嗓子哑。
去年过年我们聚了一次,大刘带了他的老婆孩子,老周喝得醉醺醺的,拉着我和大刘说:“再去打一把CF吧?”我们去了家附近的网吧,机器都是新的,游戏界面也变了好多,老周登录账号,仓库里那把火麒麟还在,他点进去,拿着它打了一局团队竞技。
他的操作早就生疏了,跑位慢,枪法也不准,死了好多次,可他每次复活,还是会端着火麒麟冲出去,像当年那样喊“跟我上”,我和大刘在旁边看着,忽然就红了眼。
“你说,我们当年怎么就那么疯呢?”老周忽然说,声音有点发闷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火麒麟,它还是那么亮,像我们当年没被磨平的棱角,像我们凑钱买它时,眼里闪着的光。
“因为那时候,我们觉得有火麒麟,就有一切啊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网吧里的人不多,有人在打新的游戏,有人在聊天,我和老周就坐着,看那把火麒麟在屏幕里,静静地躺着,它没变老,只是我们的队友,散在了风里。

